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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论聊斋俚曲的研究与发展
作者:郝恩波    文章来源:本站原创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13-12-1    

浅论聊斋俚曲的研究与发展

中国聊斋文化研究院副秘书长

第三届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郝恩波

      著名山东民歌聊斋俚曲演唱家

 

聊斋俚曲作为一种独特的文化遗产在民间口碑代代传承而不衰,更以独特的内容形式和思想内涵深入民心备受推崇,这与聊斋俚曲自身的独具的创作形式与思想内容的魅力是分不开的。原蒲松龄纪念馆馆长,现任中国聊斋文化研究院院长的聊斋学专家周雁翔教授在他的“蒲松龄和他的聊斋俚曲”里精辟的论道:“假如说蒲松龄的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把中国的文言短篇小说推向了一个艺术的巅峰,在中外文学史上写下光辉的一页。而蒲松龄的俚曲创作则更是别出心裁,以相对完美的艺术形象,生动的群众语言,浓郁的乡土气息,可称其为通俗文学的典范之作。真是前者“雅”的出奇,冲破语言障碍,不胫而走,蜚声中外;后者却是俗的到家、土的掉渣,句句扣着俚男村女下里巴人的心弦,口碑相传、成为盛传不衰的宝贵文化遗产,堪称为俚曲俗曲的活化石”。

一、聊斋俚曲简介

所谓俚曲是指流传在民间最基层的下里巴人们口头传唱的俗曲,聊斋俚曲就是经世界短篇小说之王蒲松龄创作整理改编的音乐作品统称“聊斋俚曲”。

换言说聊斋俚曲是蒲松龄利用当年流传的俗曲时调作曲牌编写的说唱唱本。

● 据张元撰写的《柳泉蒲先生墓表》碑阴记载,蒲松龄著有通俗俚曲十四种:     

《墙头记》《姑妇曲》《慈悲曲》《翻魇殃》《寒森曲》  《琴瑟乐》《蓬莱宴》《俊夜叉》《穷汉词》《丑俊巴》《快曲》《禳妒咒》《富贵神仙》后变《磨难曲》、《增补幸云曲》。其中《丑俊巴》为未完成作品,而《富贵神仙》和《磨难曲》在流传中为两个独立的本子;且一为说唱、一为戏曲,两者文体有别,所以俚曲实为十五种,共计六十余万字。

     近代著名文化学者胡适先生曾高度评价《俚曲》:

这样的干脆漂亮的曲词,在明清文人的传奇里绝不多见,在聊斋的曲本里几乎每页都可以见着。蒲松龄有这十几种曲本,即使没有那更伟大的《醒世姻缘》小说,他在中国的活文学史上也就可以占一席最高的地位了。

●早期,俚曲只是以传抄和传唱的方式在民间流传。至今未见蒲松龄的《俚曲》手迹稿。 

● 最早从事俚曲搜集整理工作的是路大荒先生。1935年在日本东京出版了由他注释的《聊斋志异外书磨难曲》,1962年他在整理出版《蒲松龄集》时,补进了蒲松龄故居收藏的《穷汉词》《快曲》《丑俊巴》,并据民间抄本的名字将《俚曲集》定名为《聊斋俚曲》。

●最早搜集俚曲曲牌的是王传昆,1955年他便搜集有【叠断桥】。1961年又有牟仁均 等人,共搜集到俚曲曲牌10首。(内有5首是今人所编)。

1963年侯宇爽、闫乃英、崔敏把俚曲带到了山东省的民歌演唱会。俚曲引起了京沪音乐家们的关注。

 1963年吴钊两次来蒲家庄,就蒲松龄俚曲的历史渊源,流存情况,可靠程度进行调查采访。撰写了《蒲松龄的俚曲》的调查报告,并为 817首俚曲录音。这是俚曲最早的最具权威性的调查报告。具有极高的文献价值和学术价值。

1983年淄博市艺术馆组织20余人的俚曲演唱队伍参加了省的民歌演唱会。郝恩波、王朴琴、刘子林等,便是当时著名的俚曲歌手。

     1986年由周雁翔编剧作词、郝恩波、朱丽丽演唱、张坤导演的聊斋俚曲专题音乐剧《磨难曲》拍摄完成,并在中央电视台和全国省市台播放,荣获中英电视台“星光奖”等多项奖项。

     1987年有周雁翔作词,刘源作曲的反映聊斋俚曲的盒式带《情溢聊斋*春满淄博》由齐鲁音像出版社出版并有山东省文联、和省银音乐家协会与淄博市文联共同举办了首发式。

     1988年有周雁翔策划作词、刘源编曲,王君执导的聊斋俚曲音乐专题片《金色的梦》完成拍摄并在全国各电视台播放。

     同年有淄博是政府投资淄博电视台牵头周雁翔、孙青云、陈倩任继梅高连新等八位作者创作的电视连续剧《蒲松龄》在中央台及国内外传播,由于片内用了大量俚曲素材,因此大大提升了聊斋俚曲的传播力度和产生更广泛的影响。

     1989年有淄博市艺术馆陈玉琛和蒲松龄纪念馆周雁翔馆长发起首次成立了“淄博市通俗音乐研究学会”并将聊斋俚曲纳入研究重点科目。

     1989年著名作曲家雷振邦到蒲松龄纪念馆采访俚曲,时任蒲松龄纪念馆馆长的周雁翔先生与雷振邦先生座谈,并请八十多岁的蒲章功老人现场演唱了俚曲。

     1990年时任蒲松龄纪念馆馆长的周雁翔首次在蒲松龄纪馆召集举办了“聊斋俚曲研讨会省内外进三十余位学者到会进行了研讨”

     1991年蒲松龄纪念馆周雁翔馆长出版了论文集《蒲松龄纪念馆》全面的介绍了蒲松岭及其著作和蒲松龄纪念馆的发展壮大与蒲松龄及其著作的研究国内外传播的情况,该书内页详尽全民的介绍了聊斋俚曲的内容内涵与研究发展传播的始末与前景。

     1992年时任蒲松龄纪念馆馆长的周雁翔教授撰写了论文《蒲松龄和他的聊斋俚曲》进行了全面的论述,该文除在《蒲松龄研究》刊登,立即在蒲学界引起了反响并迅速被转载与引用。

     1992年周雁翔馆长四处奔波历时三年的时间,终于创刊了国内外首个也是唯一的国家批准的以蒲松龄的名字命名的《蒲松龄研究》季刊。这不论是对聊斋俚曲还是对整个聊斋学蒲学都是一个极大的推进,由此研究蒲学与聊斋文化有了自己权威的平台和阵地。《蒲松龄研究》于1992年创刊并出版了第一期《蒲松龄研究》。

1997年《蒲松龄研究》刊出了俚曲专号并首刊了陈玉琛写的《聊斋俚曲通论》,后 被收录《省志·蒲松龄志》。

2004年陈玉琛编著的《聊斋俚曲》由淄博市委宣传部组织出版。该书首次系统论述了《俚曲》的渊源、创作思想及文学和音乐方面的艺术特点,并将从明清古籍文献中挖掘整理的失传的39支曲牌的71首曲谱公布于世。

  2006年聊斋俚曲被收录为国家级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遗产项目类别004(民间音乐)

二.聊斋俚曲的基本思想内容

《聊斋俚曲》的题材,有的取材于社会现实生活,有的取材于历史故事和神话传说,还有近一半取材于《聊斋志异》,多与民众生活有关。

关于聊斋俚曲的内容、特点与成就,周雁翔教授在他的论述里说:“聊斋俚曲的内容指向多为讽喻世情、扬善惩恶,所表现的主要是活生生的社会现实。如《墙头记》是描写父子关系的,《姑妇曲》描写婆媳关系,《慈悲曲》写母子关系,《翻魇殃》写邻里关系,《禳妒咒》既有婆媳关系也有夫妻关系,更是对“悍妇”形象的暴露,《俊夜叉》则描写了“悍妇”在特殊情况下的积极作用。而最为人惊讶的,是蒲松龄在《磨难曲》中对于官逼民反的社会现象的肯定与歌颂,这反映了他晚年思想发生的变化,标志着他所创作的聊斋俚曲已经达到并超出《聊斋志异》的思想高度。

   聊斋俚曲内容的两大主题

(一)抨击封建社会吏治的黑暗与腐朽,抨击贪官污吏的种种罪行,揭露其阶级本质和社会根源。与此相对应的是反映下层民众的困苦生活,讴歌人民的反抗精神。其中《磨难曲》《寒森曲》可为代表。

 在《磨难曲》中,作者通过书生张鸿渐因替屈死的范生鸣冤而遭卢龙县令迫害,流浪在外数十年,历经坎坷磨难,后又甲科高中锦归故里的故事,用大量血淋淋的罪证,揭露了封建官僚机构的凶残、贪婪、黑暗、腐朽。故事在复杂的社会矛盾中展开,旱蝗大灾之年,庄稼颗粒无收,官府不是赈济灾民,反而趁机敲逼钱粮,打死灾民四百多人。这真是贪官横行之祸胜过旱蝗天灾!同时也歌颂了张鸿渐及农民起义领袖三山大王任义的反抗精神。使故事与社会问题密切的联系在了一起,从而加强了它的社会意义,显示出蒲松龄的大手笔。

(二)蒲松龄以极大的热情关注百姓们的日常生活,这里有以孝悌为内容的《墙头记》《姑妇曲》《慈悲曲》;有以邻里、家庭关系为内容的《翻魇殃》《俊夜叉》;有抨击科举黑暗的《蓬莱宴》;《快曲》则是借三国故事彰显了忠君思想;还有张扬个性解放歌唱纯真爱情的《琴瑟乐》等。

    《墙头记》在俚曲中的成就最大、声誉最高。

《俚曲》继承了变文、宝卷劝人为善的宗旨,以忠孝仁义的伦理道德为纲,并以正反两方面的典型艺术形象醒世救世规劝人心向善。这些作品道出了人民的苦难,揭露了封建吏治的腐朽及贪官污吏的丑恶嘴脸。正是这些作品表现了蒲松龄现实主义的社会批判精神,也代表着俚曲人民性的思想高度。

    《俚曲》的精神实质:愤世嫉俗,惩恶劝善。

    《俚曲》思想内涵的源头:  为核心,以忠、孝、仁、义为纲的儒家仁德学说。

三.聊斋俚曲的艺术特点

《俚曲》的艺术形式是说唱和戏剧,文体形式是说唱相间、散韵交织。以明清俗曲作唱腔。

    不论是艺术形式还是内容上都较以前的时调小曲和素材有了质的飞跃。《聊斋俚曲》虽有部分取材于《聊斋志异》,但却不是一般的艺术形式体裁上的不同,在同一篇目的比较中,俚曲不仅在艺术处理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而是在创作思想、艺术构思上有了深刻的变化,俚曲在反映社会矛盾方面更深刻,对故事的社会意义挖掘也更深刻了。达到了超出《聊斋志异》的高度。

《俚曲》在艺术形式上博采众长,独树一帜,创编成了一个崭新的体制宏大的说唱乃至戏曲

    音乐上:汇明清俗曲之精华为声腔

    文体上:融变文、鼓子词唱白相间、散韵交织的讲唱手法为文体

结构上:取诸宫调多宫联章俗曲联套讲唱及章回小说的形式为结构

    语言上:鲁中白话以及方言俚语为载体

   《俚曲》的创新点是:唱白相间散韵交织的文体,俗曲联套的讲唱。           

 聊斋俚曲在总体上的艺术特点:通俗性、说唱性、多元性、时尚性

     曲牌是聊斋俚曲的基本单位和主要载十五种俚曲共用50个曲牌,其中【耍孩儿】共有1388段,占全部唱词总数的46%,并在12种俚曲中单独成篇。

●曲牌联套是聊斋俚曲的音乐结构形式

    单曲联套(有尾声称套数)

    主联套(以[耍孩儿]为主的主插体)

    十样锦(十个曲牌联套)

    南北合套(一南一北)

    连环套, 杂曲联套

俚曲曲牌50

【耍孩儿1388  【叠断桥267   【呀呀油187   【罗江怨32   【劈破玉129 【银纽丝123    【叠落金钱39  【倒扳桨10     【皂罗袍86   【房四娘64 

【黄莺儿53      【桂枝香48     【还乡韵43     【陕西调41    【西调37    【平西调34   【憨头郎25     【哭皇天25     【清江引26     【刮地风26 【哭笑山坡羊14  【西江月19  【香柳娘19     【山坡羊14     【玉娥郎14    【楚江情14      【鸳鸯锦13     【虾蟆歌10      【十和解10  【金纽丝8【黄泥调7   【对玉环带清江引6    【边关调2      【采茶儿5   【鹧鸪天1【闹五更5   【梆子腔4   【四朝元4  【侥侥令3   【倒扳桨带莲花落1 【浪淘沙3   【莲花落1   【收江南3    【园林好2   【沽美酒带太平令2 【一剪梅1  【棹歌1  【太平年1 【雁儿落带得胜令1 【满调6    (土腔杂调8

聊斋俚曲音乐的基本特点

   1.沁人心腑,时尚流行

不问南北,不问男女,不问老幼良贱,人人习之,亦人人喜听之,以至刊布成帙,举世传诵,沁人心腑(明沈德符语)

2.叙咏结合,说唱兼备 【耍孩儿】有1388段,占46%。由

说唱与咏叹  两种动机构成,一唱三叹。【呀呀油】上下句加过门,可连唱几十段。一般小曲抒情咏唱,叙述由说白完成。

   3.多元一体,异彩纷呈

    所用曲牌有明代的流传,有清代新兴的;有民间俗曲,有宋元戏曲; 有唐宋遗音,有流行新曲;有鲁中流行的,也有外省传入的;有抒情小调,也有说唱风、戏曲风的。

   4.雅俗共赏,文野并存

    白话与俚语结合,亲切易懂,接地气;民间俗曲与南北曲的结合,以表现不同阶层的生活,使得俚曲演唱既有乡土气息,又具有典雅风味。

   5.体制灵活,结构完整

   套数活用,或说唱,或歌舞,或戏剧,以【西江月】开头,用【清江引】作结

聊斋俚曲欣赏

【耍孩儿】蒲 英 瑞 唱  牟仁均记录整理侯宇爽演唱

一.不下雨整一年,旱下去二尺干,一粒麦子何曾见!

六月才把谷来种,蚂蚱吃了地平川,好似斑鸠跌了蛋。

老婆孩一齐挨饿,瞪着眼乱叫皇天!

   二.俭了年已难禁,又给个官索杀人,老天罚的忒也甚!

   流泪眼观流泪眼,断肠人送断肠人,家家都交死绝运!

老天爷你几时睁眼,看看你受苦黎民!

【玉娥郎】

(滕 立 远、蒲 文 琪  唱 牟仁均、王川昆记录整理)

郝恩波演唱 

   正月里,梅花娇,春雪飘,又见春光上柳条。家家闹元宵,走冰又过 桥;他乡人也跟着走一遭。他乡人也跟着走一遭。二月初二是花朝,冻初消,榆钱绽树梢,春风鸟梦遥。不觉的三月清明又来到,杏卸放红桃,坟头把纸烧。可怜俺望家乡万里遥,可怜俺望家乡万里遥!

【哭皇天】哩溜子喇,喇哩子溜

(滕 立 远、蒲 文 琪  唱 牟仁均、王川昆记录整理)

  王朴琴演唱

     哩溜子喇,喇哩子溜,看看来到新年头。

     新年头,正月里,千里存亡未可知。人间都把元宵闹,俺家谈哭愁别离。

 二月里,柳条青,百草萌芽向日生。百草尚有还魂日,行人何日转回程?

     八月里,月正圆,过了十五少半边。奴家就似半边月,夜来孤影照床前!

     十二月,办年忙,处处行人返故乡。但得他乡人儿在,纵然离别也无妨。

      咳咳,我的哥哥唠!咳,我的皇天哥哥唠!

【劈破玉】《墙头记》终曲词   据《箫笛合谱》陈玉琛译谱配歌

        小瓦古不过才十来多岁,

        已下手把样子描了两对,

        想是那小心眼般学会。

        你可前半截学伶俐,

        后半截学吃亏。

        你若是学的像了我,

        可预先里准备着焹下腿。(重句)

【银纽丝】(蒲 文 琪  唱 牟仁均记)

华山的景致尽堪也么夸,左是玉女右莲花,高槎枒。头隔着星辰够一揸,摸着南天门,邻着玉皇家。在山顶越觉着天还大。斧劈皱来石头佳,山根又像大披麻来我的天呀咳,描画难,真正是难描画。描画难,真正是难描画。

【憨头郎】《蓬莱宴》第五回 词

      蒲 人润唱 陈玉琛记 谱 哩溜子喇,喇溜子哩,恼人就是正月里。 正月里,好可怜,才郎不中入了山。 那纱帽不值榆钱重,我还没有正眼看。              我的哥哥吔,咳咳!我的皇天哥哥吔!

四.聊斋俚曲的鉴别与抢救

上个世纪60年代搜集到十首曲牌,但有半数为赝品(占10%),真品也只有10%,其余的80%的曲牌在哪里?没有这些曲牌的俚曲还能复原吗?俚曲曲牌的搜寻工作十分艰难

 音乐学家苗晶先生说:这是一项尖端艺术科研工程

(一)俚曲的状况:

       残破不全、鱼龙混杂;半个世纪以来无有进展!

       俚曲共有曲牌50个,牟仁均等人记下了10个曲牌。其中只有真品5支,另有5 支赝品;其余40支曲牌失传无下落。

   ●六首赝品曲牌:
        
蒲仁润自编三首(呀呀油、跌落金钱、黄莺儿),牟仁均整理一首(憨头郎),王书桐套用一首(房四娘),韩秉祥演唱一首(叠断桥)

    ●赝品曲牌的具体表现:

         两首曲牌共用同一个曲调:(房四娘与哭皇天;跌落金钱与憨头郎);

        与蒲松龄的原作唱词本意相违(曲调也是自编)(憨头郎);

        套用其他民歌小调:呀呀油(拉麻线),跌落金钱,憨头郎(九九图、山坡羊);

     用自编小曲冒充清初俗曲(黄莺儿)

●吴钊的调查报告及录音,

     为识别赝品曲牌提供了事实和理论根据。

●俚曲曲牌问题存在的原因:
俚曲无手迹,曲谱口传心授,流传面狭窄,后人自编曲调

■五首真品:

·耍孩儿  明代俗曲

          玉娥郎  明代俗曲

          银纽丝  明代俗曲

          哭皇天(憨头郎)淄川俗曲

          叠断桥  清代俗曲(王传昆记)

(二)我的攻坚之路

l       到民歌、戏曲中去找,我翻遍了一百五十多种资料,12561首曲谱,结果,百无一二。即使是同名者,词格相近者,也要做些 调整。

·到明清文献资料中去找,这是一条正确之路,因为蒲松龄使用的就

    是清俗曲。但是词山曲海何处去寻觅?工尺谱如何识别与翻译?

l       实践中总结出坐标定,词格同,风格近的三原则,终于整理出43支曲牌的74首曲子,已占全部俚曲的86%。尚有7支查无落。

     恩格斯说:一个民族想要站在科学发展的最高峰,就一刻不能没有理论思维。

    这是一条从明清文献古籍中寻找俚曲的新路!

目前主要研究成果

1.《聊斋俚曲通论》,这是有史以来对聊斋俚曲作出的全面系统的论述,后被收入《省志· 蒲松龄志》。

  2.二十余篇论文分别从几个方面做了专题论述包括俚曲渊源论,俚曲真伪论,俚曲曲牌结构论,俚曲唱词论,俚曲音乐特点论,俚曲创作思想论,俚曲美学思想论等专论二十余篇。六篇在中国核心音乐期刊发表。

  3. 挖掘整理43个曲牌的80多首曲子。(包括从63年录音中记谱的曲子)

n       几点体会

   1. 点滴积累、集腋成裘。 学问贵在点滴勤。量变必然会导致质变。 列宁说谁怕用功夫,谁就找不到真理。马克思说:在科学的道路上,是没有平坦的道路可走的,只有在那崎岖 山路的攀登上不畏艰险的人,才有希望到达光辉的顶点。

   2.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佛说:大疑才有大悟,小疑只有小悟 ,不疑就永远不悟。

   爱因斯坦说:在科学上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本质,更重要。

   胡适说:假设不大但,不能有新发明,证据不充足,不能使人信仰。

   善于思考,敢于挑战。怀疑精神是现代科学诞生的前提,而实证和理性才是科学精神中最为重要、最难掌握的,即用确凿的证据和用严密的逻辑进行分析,建立新说。

    3.他山之石,可以玉。

    4.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五.聊斋俚曲的保护、传承与发展

n       必须不断完善俚曲的挖掘、研究、整理工作,去伪存真,切切实实的把俚曲的精华发扬光大。

n       以适应新的时代的需要,满足人民的新的审美要求。在继承中发展,在发展中前进。明清俗曲的产生和发展,就是一个不断变异发展的历史,变是绝对的永远的,不变是相对的暂时的。俗曲就是在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发展,随着时代的变化而变化。这是俗曲在历时性的发展中的主要特征。俚曲也是如此。

l       发展的要求或者标准:  群众喜闻乐见

n       出版俚曲唱段精选本

n       完善俚曲曲牌的挖掘、整理

n       录制俚曲选段光盘;

n       俚曲片段的恢复演唱,组织俚曲专场演出;

n       创编、改编俚曲音乐剧;可用现代民歌,现代流行的歌曲,创作新编现实题材的新俚曲,让这一独特的艺术形式走向社会,服务于大众;

n       聘请有丰富俚曲演唱经验的专家在中小学、在电视台为广大俚曲爱好者传授演唱技艺,并在大专院校开设俚曲讲座。

总之,把聊斋俚曲发扬光大、传承后人是我们音乐工作者当之无愧的责任。

 

 

              20131127  于淄博

 

 

 

 

注:作者简介:

郝恩波现为中国聊斋文化研究院副秘书长、淄博市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 、著名聊斋俚曲演唱家,一生致力于民歌与聊斋俚曲的演唱,曾代表中国民间艺术团多次出国演唱,在中外歌坛上享有盛名,也是警营中著名的歌手,被誉为“警营中歌声不落的夜莺”拍摄了《磨难曲》多部电视音乐片,深得观众与听众的好评和爱戴。

 

 

 

文章录入:liaozhai    责任编辑:liaoz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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